2008-05-16

Only Sunset


《The Inheritance of Loss》

滿足感有可能會和失落感一樣強烈嗎?她浪漫地認定,愛情的確存在於慾望和滿足之間的夾縫中。愛情,是在於你缺少了什麼,而非你擁有了什麼。愛是痛苦,是期待,是撤退,是那些所有圍繞著愛的東西,但不是情感本身。

Dwele - Hold On

Open your ears
Don’t allow these words to be ignored by years
Fearing lullibies, containing the same old lies
Dealing just to deal is just a crime,
Besides I know you wouldn’t mind
Trying something new so...

Let's Try
We can work it out
If you let love guide
The way that you feel for me,
Oh Why,
Let this opportunity pass by,
You should hold on

Please don’t resist (don’t resist)
Bless those harmonies to me, escape your lips
There's no need to go home,
Just to dance along (dance aloo-o-one)
I know you can't enjoy it on your own
Really I don’t see nothing wrong
With you and I spending some time...

Also let me mention,
My only intention,
Is to feed you every single thing you hunger for...
In my heart I have to
And...want to have you
So fulfilled that you will never need to ask for more...

Girl instead of running from my love...,
You can run to,
To these arms that's meant for you...
So why (so why not) not stay around

You should hold onnnnn
Feelings so stonnnnng
You should hold onnnnn
Feelings so stronnnnnng
You should hold on

2008-05-14

Out Stealing Horses, 4

我早已經習慣了黑暗,我不記得曾經怕過黑,可是一定有過,現在它感覺起來很自然、很安全、很透明——不管裡面事實上隱藏了多少東西,就算有過也不具任何意義。沒有東西鬥得過體本身的光亮和自由;高度不是約束,距離不是限制,這些都不是黑暗的資產。黑暗本身只是一個任人遨遊的無邊空間。

嘔吐(2006-03-02~2007-07-05)

也不是什麼新的嘗試,還在讀書的時候,也寫了雙線的故事。
一次寫兩個故事,同時進行,好像人格喪失,但挺有趣的。
這篇投過文學獎,當然沒中啦,相同字體字型又沒有顏色,可能不好閱讀。
放到這裡,修正以上的缺憾,雖然讀起來容易些,惟獨少了點挑戰。

 

 衍衍的身上有一道疤痕。

 去年冬季是乾旱的天,我的情緒也跟著糟了好一陣子。
 那是我們爭吵的證據。
 一如往常的,我開著車子到處亂晃。這個職業伴隨著我許久,成為我的保護色。
 我愛衍衍,而且想要娶她為妻。
 乘客不多,行人來來往往的。畫面總是有些諷刺。
 可是衍衍還小,不太懂得我對她的感覺。那是一種,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的感覺。我不喜歡談情說愛,這是我的致命傷。
 我必須逃避現實,躲在小黃包車裡,假裝自己並未與社會脫節。
 我不認為兩人年齡差距會造成觀念上的歧異,凡是愛情都需要磨合。天生一對,沒這回事。
 無論颳風下雨大晴天,我不會為自己找任何藉口待在家裡。藉口好比是一窩又一窩的陷阱,吞嚥一個又一個閃避現實的人。
 我知道,她並不知道為什麼和我交往。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依著心跳的節奏活著。
 兩天前,一個客人在後座,全都是口味極重的殘羹菜餚。我親切的詢問他的身體安否,換得的是他連珠砲式的咆嘯。
 我自認沒什麼長才。口條不佳,長相不俊,但我覺得自己就這麼一個比人強的地方:超越常人的責任感。
 「狗屁!你他媽的臭婊子!」、「幹你媽的,你給我住嘴!」……
 我對衍衍的愛情,責任感其實也占了絕大部分;有時候,我會分不清楚情感是怎麼一回事,我可以同時喜歡和厭惡同一個人,也可以今天愛甲或明天愛乙。這不是濫情或無情,我想是因為我沒有掌握感情,不,應該說,我太懂得將自身抽離出現狀,使得感情容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攙扶他上樓,一棟沒有電梯的舊式五層樓公寓的頂樓加蓋,一開門就是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喔,這位看似大老闆、西裝革履的五十多歲男子,棲身之處簡直沒有任何乾淨的字眼得以形容。
 衍衍與我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多。她十九歲我三十五歲,她大學二年級我失業三個月,她愛幻想我偏好實際,她朋友多我選擇孤僻,她經常外食我自己下廚,她愛我我不愛她?
 酒醒之後他告訴我他的故事。
 桁桁是衍衍的姐姐,長衍衍兩歲。我認識衍衍是因為和桁桁的一次邂逅。
 他是某間技術學院的講師,二十多年來,始終待在這間已從工專改制的學校和這個不上不下、勉強獲得溫飽的位置。
 我將之稱作「creamy powder」,即溶式的濃郁情調。
 沒談過成功的愛情,有過兩段不愉快的婚姻。
 二十一歲的桁桁,坐在校園角落,身影透過光線顯得十分悵然。
 兩任妻子不約而同的嫌他不夠努力賺大錢,不肯到外面兼小差,也都不喜歡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公婆。當初組織一個家庭的許諾如今顯的格外諷刺。
 畢業典禮那天,她忽然一陣作噁,沒等那冗長的致詞完畢,便飛也似的奔進洗手間嘔吐
 第二次離婚,他毅然決然的搬離家庭,獨自一人來到這間四面都是破爛夾板的圍城。他不是為了要尋覓第三段婚姻,更不是為了追索遲暮般的愛情,而是,真的受夠了被多重身分束縛的日子,他只想做自己,很單純的為自己而活。
 桁桁的胃壁彷彿被重重一擊,前些時日的酸腐全都傾洩而出。
 可是他並不能適應獨居生活,他還是要上班,教導那些愈來愈膚淺的學子,這更讓他下班後寧可選擇回到五樓,過著耳根清靜、眼不見為淨,如白紙般沒啥好記錄的生活。
 空的貝殼挾帶海洋的遺霜成為風乾的結晶鹽,桁桁長年茹素只為求得死前的心安。她一想到相約尋死殉情的丈夫,就拿出預藏在刀鋒邊緣的Curacao酒,一飲再飲,瘋也似的狂飲。滿載愁緒的胃每每無法紓解,結實過剩的Curacao樹大量的拋出一顆顆熟透透的果子,如雨落的朝左朝右朝上朝下向過去向未來向現在,不斷揮發那孕育思念的香氛,不斷不斷的,直到天壁釀出一道道窟穴。
 所以他被流行生活遠遠拋到腦後,是個著實的老頑固。
 桁桁的胃癌已經來到最末期。儘管醫生都不看好她能夠撐到完成學業,然而她終究還是靠著意志力苦捱過來。這過程中,我認識了衍衍。
 那天他向系上告假,表面上是為了到某間學校訪察,實際上,他只利用了請假時數的二分之一在口沫橫飛上頭。他坐上一班空蕩蕩的公共汽車打算毫無目標的度過剩下的時間。十分鐘過去,他發覺時間過得十分緩慢,因此立刻甩下公共汽車,以徒步的方式繼續這沒有意義的行旅。
 我是桁桁的主治醫師,對於無法救治桁桁並不會懷抱任何遺憾。這個女人把生命看得很淡,將妹妹託付給我後,她定是死而無憾。脫下學士帽過後的第七天,桁桁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丈夫,解剖時她的胃壁居然連一點罹癌的跡象也沒有。我相信這是某種神蹟。
 走著走著,他又覺得不夠無趣。何不再找個更無趣的Time Wasting呢?
 目送桁桁進入焚化爐,我心頭突然一陣絞痛。
 他向天空丟了一枚銅板,「啷啷啷啷」,銅板一路滾到水溝蓋上,「撲通撲通」,這才好不甘願的停止。
 衍衍拉著我的襯衫袖口,頭兒低垂。我摸不著她的心理。
 他走進一間「理容院」,下午四點,沒人光顧的「理容院」,連招牌都還沒「閃亮亮」的「理容院」。
 而衍衍愈來愈靠近我。我們和桁桁的距離也愈來愈遠,直至她,魂飛魄散。
 一推門,兩三位大姐猶如見到財神爺的向他吆喝,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在他的耳裡彷彿一群吵架的麻雀,吱吱喳喳的讓人生厭。其中一名燙著大鬈髮的,看來是裡頭的領班,用上了深色眼影的眼神暗示他,並引著他進入第二層樓。終於遠離了那群麻雀。
 其實我不曉得怎樣去了解「人心」,我只懂得什麼是「責任感」。這也許和我的求學過程與職業有關,十幾年的訓練,造就了一個「全然客觀」的我——那個我可以不帶情緒的面對每個迎來送往。
 上樓後,左轉一處缺了門的小房間映入他的眼前。那位領班要他稍等一下,她似乎要出「門」準備些什麼。他環視了這個房間,昏暗的燈光下,只有三張鋪了白色長毛巾的單人床。他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三張床,也許這是一間女子美容院改裝的「理容院」吧。除此之外,還有三兩雙拖鞋,凌亂的散布在水泥地板上。
 當我逐步成為一個「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的紅牌醫師時,桁桁的死亡,竟然讓我首次遭遇無法克服的心理障礙。
 此時換了另一個女人進來。點個頭後,女人本能的脫掉身上的衣物,連同他的一併褪去。
 事後我懷疑自己喜歡上桁桁,但這感覺又不是那麼的確定,因為我深知桁桁的身心狀況,她始終擺脫不了求死未成的罪惡感,而我這個旁觀者又能做什麼補救呢?
 這個女人至少有三十五歲,不過看來依然風韻猶存。身子一點贅肉也無,說話聲調軟語至極,這簡直就是他從未臆想過的完美女人形象!因此,他顧不得平時維持良好的嚴謹形象,宛如撲羊惡虎,緊緊的壓住這個女人,情緒瞬間高漲了起來,把累積了五十年欲望全宣洩在她的身體裡面。
 我沒有細究對桁桁的感覺。偶爾壓力較大的時候,我一個人上山到她墳前凝思,才會有那麼一點點莫名的惆悵感。
 他的身體不會疲累,激烈的前仆後繼反倒讓皮膚的毛孔全數張開,好不痛快!從老舊出風口噴出的冷氣筆直的射入他股間,這不只讓他打了個哆嗦,還讓他有種也被侵犯的奇妙快感!這半小時的歡愉教他覺得這輩子似乎白活了!
 我不喜歡談情說愛,這是我的致命傷。
 女人提醒他時間到了。不想就此打著,他詢問再加兩節的價碼。兩千四,加上剛才的兩千四,一共是四千八。他下床翻找不知放在哪個條褲子哪件衣服的哪個口袋的紙鈔。翻呀翻的,他只翻到三千二。但是他還想和這個女人溫存溫存,因為不曉得何年何月才會再踏進這種場所了;他的身體渴望被照顧,被照顧呀。
 衍衍已經完全沒有家人了。我曾問過桁桁,為何兩姐妹相依為命,她的回答很簡單,「打從有記憶就這樣了。」應該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所以我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可是在一次放射線治療當中,我看見她的腰際有一對刺青。
 「可以刷卡」,女人口中呵出一道暖氣,又香又甜,鑽入他的耳下腺,洶湧的體液如洪水般的再度狂洩而出。
 衍衍的腰際也有同樣的刺青,那是一對精靈翅膀,好似希臘神話中象徵勝利的妮姬女神。我忖思著,假如桁桁的早逝生命終究獲得什麼勝利,或許是她決定以死亡換取永恆的重生。那麼衍衍呢?我也想替她的刺青下個「勝利註解」。
 這回,女人方才的溫柔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主動積極的攻擊。她的模樣愈來愈模糊,他的視線一片迷濛,什麼都看不清楚,甚至,連興奮的肉感也變得很「形而上」;這時,他忽然整個氣力放盡,像隻待宰的羔羊躺在染了汗漬的床鋪上,而女人好像偷走了剛才他的情緒,發狂似的對他蹂躪!
 所以,我選擇成為衍衍的戰利品,讓她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占有我。這樣的一廂情願看似完滿,然而卻產生了一個後續問題: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女人,但是我不知道愛上的是哪個女人。
 不自覺的,他流下兩行清淚,在她腰枝擺動的同時。
 自桁桁死後,我開始無法正常問診,起先是忘了藥品的正確名稱,後來漸漸的會對著病患沉默不語、呆滯,有時還會記錯輪職時段或走錯科別與診療室。最嚴重的是有一次,我坐在候診區等著給自己看診。
 他無力的腦海泛起這樣的畫面:很小很小的時候,他還吮著進口奶嘴的時候,母親搖著搖籃,哼著小調,哄他入睡的吉光片羽。
 因此,我被迫留職停薪,直到我的狀況穩定為止。
 優渥的環境竟成了日後困擾他生活的決定性因素。他是某地某望族單傳的獨子,成長過程一路順利,當同儕一個個脫離學生生涯早早進入社會維繫溫飽,只有他要獨自一人面對截然不同的生命旅程時,終於到了這麼一天:他厭倦這個充滿「責任」的家庭,他再也不要與這個大宅第扯上關係!
 我想娶她為妻,我愛……我不知道我愛誰……她又是誰。
 而兩次失敗的「無性」婚姻意其實也已無傷。這個女人徹徹底底的令他體會到另一種層次的生命力度,在這個無比陰暗的空間。
 這也是衍衍在意的問題,最後一次的爭吵也是為了這個老問題。衍衍的身體也已經僵硬了,我取出手術刀,在她腰間皮膚上劃上一道,把她的翅膀束起,讓她恣意飛翔,讓她和桁桁永遠過著重生的生活吧。
 這個女人的臉在我們的談話中隱隱約約的浮現,他不禁的又了一地,因為他彷彿見著了自己的母親。

2008-05-13

2008.05.13 該不該抱歉?

Session 1

 好像做錯了什麼。
 也不知道對或不對。

 今天朋友丟了這個給我,http://www.mecolor.com.tw/,準不準,我想有超過80種結果頁面,應該有一點點根據吧。

 請給我一點點確定感吧!

Session 2

 去年就看到這個女聲,郭靜,好像也只聽過她和張韶涵、范瑋琪合唱的仨人,韓劇《浪漫滿屋》的片尾曲,今年的新專輯主打歌是陳小霞幫寫的〈下一個天亮〉,聲音嘛,因為歌的感覺,所以還真有點張韶涵的味道,MV拍得不錯,摘一下歌詞囉:

用簡單的言語 解開超載的心
有些情緒 是該說給 懂的人聽
你的熱淚 比我激動憐惜
我發誓要更努力 更有勇氣

時間可以磨去我的稜角
有些堅持卻永遠磨不掉
請容許我 小小的驕傲
因為有你這樣的依靠

Session 3

 每天只能工作,但工作的時候,總會聽到自己無緣無故的嘆氣聲,那些沒來由的文字,或字或詩或句,都只勞煩右手填滿空白的格子。

 沒有腦力了;但手,未停。

躁亂

 我仔細聆聽自己的聲音
 是憤怒 是孤寂
 是靛藍色的初動
 是紅的熅火

 悸慄 誰的身影
 在靜止之後
 抹過一道嘆息

Out Stealing Horses, 3

那些日子就是最後的一段了。我現在坐在這裡,這棟老房子的廚房裡,我打算要把這裡改造成一個可以安度餘年的地方,我女兒做完一次意外的拜訪之後走了,她的聲音她的香菸她車子的橙色燈光也一併帶走了,我回頭看當時,發現風景中的每個變動都來自事件過後留下的顏色,兩者不可分離。

遺失的夜晚

 頭痛欲裂
 少了妳的夜
 不敢碰觸的差別
 竟成一場多夢的斷片

 持續

 想念與依賴的差別
 通常只是一瞬間

 而我 想念
 對妳 想念

2008-05-12

2008.05.12 The Left Side Of Things

Session 1

 今天聽的是Replife的新專輯The Unclosed Mind,這張專輯是走Jazz HipHop和Nu Jazz的路線,聽起來就是電電的,很慵懶,很現代,聽了一整天,聽的時候有助於暫時解決憂鬱傾向。

Session 2

 莎莎 AKA ex,中午丟了訊息給我,她問我有好些嗎?很不巧,昨天沒睡好,今天心情差死了,快變成自閉症,她說我很笨,快被我氣死,唉,我現在煩惱的不是那人的事啊,雖然那人昨晚闖入了我的夢(糟死了)。我煩的是自己的心,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不能,我為什麼不能平靜的看待自己和自己的事呢?有誰可以打醒我呢?

Session 3

 終於和小柯聯絡上。

 他去年結婚了。

 天啊!大家都結婚了!真是諷刺!就在這種時候,這樣的消息似乎有點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嗯。

 過幾天會出來吃飯,我們從我第一個大一就認識了,是第一間學校最好的同學。時間過得真快,但我的時間還在亂無章法的走著。

 嘖!

Out Stealing Horses, 2

可是我真正要的是一個人的孤獨。一個人解決自己的難題,一次一個的解決,靠著清楚的思路和上手的工具,一件接著一件的做,先評估再用合適的工具依序進行,一個目標達成了再繼續下一個,用自己的腦子自己的雙手,享受自己的辛苦,同樣的我也希望享受自己的辛苦,解決每天各種的挑戰,也許很難對付,卻都在有限的範圍內,無論是開始和結束我都能預見,近黃昏的時候累了但還不至於累垮,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擻的醒來,煮咖啡點爐子生火,看著粉紅色的天光從森林延展到湖面,我穿戴整齊帶著萊拉一起踏上小徑,再次開始這一天預定好了的工作。這才是我要的,我知道我可以做到,我有這份能力,孤獨一人的能力,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對話(二)

 「什麼是喜歡?」
 「說不上來,喜歡就是很單純的事,想見、想聽、想念,想你該想與不該想的事。」
 「那我問妳,妳喜不喜歡我?」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老實的跟你說,我不清楚我對你的感覺。」
 「妳就是不肯面對自己的心。」
 「也沒什麼好面對的啊,心是會受傷的,而且非常容易受傷。」
 「所以妳就什麼都不做了,就算自己在胡思亂想。」
 「是啊,我不想想那麼多,一個人,很好的。」
 「喔……一個人很好……」
 「你也要一個人過生活,讓時間洗刷洗刷。」
 「洗刷什麼?」
 「把那些不該有的感覺去掉,然後看看自己的心,究竟需要什麼,真正的需要什麼。」
 「假如說,需要的是妳,很簡單,就是喜歡妳,很自然的喜歡……」
 「可是我現在沒有力氣想這問題,即使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欣賞,那也是在短暫記起你的時候。」
 「你並不是很經常的記起我。」
 「是的。」

對話(一)

 「我能答應妳什麼呢?」
 「唔......這樣下去,只會讓我們彼此愈來愈痛苦。」
 「我們這樣的關係,真的很無助。」
 「嗯,很無助,我不能確定我對你的感覺是什麼,畢竟,你才失去了一段很久的愛情。」
 「妳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是一個不能過快忘卻事情的人,所以我無法接受你。」
 「我沒有要妳接受什麼,我只想,為你多做一點什麼。」
 「你為什麼要破壞現有的關係呢......」
 「我發覺我需要妳,需要妳介入我的生活。」
 「但......我現在沒有和你相同的感覺,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過日子,我沒有多餘的力氣處理感情,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假如你硬要我接受某種我不想即刻執行的事,那我們的關係會很僵,我想這樣你會滿痛苦的。」
 「那妳呢,妳會不會和我一樣痛苦?」
 「不知道。」
 「所以,我也無法答應妳什麼了......」
 「就先這樣吧,讓我想一想,你也想一想。」

接受

 我為什麼要接受?
 是啊,我為什麼要接受。

 習慣,是從年紀很小的時候,便拋不掉的依賴,像是對於喜愛對象的渴求,不僅僅在於人性方面,對於物品,也汲汲營營的害怕失去它。
 成為商人了。
 那得以比擬作金錢的,是經常隱忍不發,卻每每亟欲衝破理性藩籬的陰暗面;之所以被稱為陰暗面,其實是不想被發現的個人特質,因為那些個人特質,不是具有強大侵略性,不然就是太卑微、太怯懦,以至於無法攤開在日常生活之中接受檢驗。
 要說我自願接受也好,被迫接受也罷,妳的一切,在我接受妳,進入我的生活的那一瞬間,不管是向陽的、我發覺得到的,或者陰暗的、我難以察覺的,都徹徹底底轉化為我生命裡的某一部分,有時還大到侵略了我的私領域。而我不以為忤,因為我對愛情的態度就是這個樣子,哪兒需要耕耘,我就拚了命的撒下種子。
 無奈,蝗蟲過境,當我趕到事發現場,只見荒蕪一片。
 這裡是我曾經悉心照顧的田地嗎?
 我曾經在這個地方,花費心力細心照料嗎?
 這裡變成了陌生,離荒蕪愈來愈遠。

 我不記得這裡了。

 我為什麼不接受?
 是啊,我為什麼不接受。


Out Stealing Horses, 1

一般人都會喜歡,當你把一些事情說給他們聽,用溫和親切的語氣,不多不少的份量,他們就會認為很知道你了,其實不是,他們知道的是關於你的事,他們認識的是事實,不是感情,不是你對事情的看法,不是你怎麼經過,不是你怎麼改變,要做多少決定才變成你現在的模樣。他們所做的是把他們自己的感情、看法和假設填進去,組合成一個跟你幾乎沒有一點關係的全新人生,讓你解套。沒有人可以碰觸你除非你自己給他們機會。你只要保持禮貌和微笑,不要讓那些偏激的想法近你的身,因為不管你再怎麼不舒服他們還是會談論你,這是無可避免,換成是你同樣也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