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 第一三六回)
2011-12-16
【心法】筒井康隆/櫟澤的對張(四)
「自己不做任何努力,只知道攝取那種咬碎後軟綿綿流進喉嚨的溫和小說和流行小說,還大放厥辭『請寫些正經的文學』。容我在這裡介紹一段葛楚德‧史坦(Gertrude Stein,1874~1946,美國詩人、小說家)女士的話就夠了。『新奇、新鮮的藝術必定令人不安。若是為了取悅於人而停止這種不安感,那部作品就完了。』怎麼樣!?嚇到了吧!你們這些河馬暴牙!連想都沒想到竟然有這種文學常識吧!......你們想要不討厭、沒有苦味、充滿樂趣、不會令人不悅,說穿了就是讀過之後什麼也不剩的作品是嗎?是的,一點也沒錯,我們想要那種讀起來令人愉悅的小說,感覺就像在早晨與中年紳士輕柔做愛般,去照照鏡子吧這些糞袋!符合自己興趣的小說、此外什麼都不是的小說、不會傷害自己的小說、不會腐蝕自我的小說、教導日常處世智慧、死氣沉沉的小說、對人生有助益的小說、讓人墮落的小說--尋求這些東西的讀者不要擋在店門口妨礙作家!......我借用一句畢卡索的話吧:『創作新事物時,由於過程實在太複雜,作品無論如何都會變得醜陋不堪。』怎麼樣?嚇到了吧!」
2011-12-15
【心法】筒井康隆/櫟澤的對張(三)
「一般作家其實都是很懦弱的,總是質疑自己的才能,......。就像你也知道的,當某作家有創作在報紙連載時,報社就算收到批判性的投書,也不能交給本人,這是常識。要是作家寫不下去,連載開天窗,那可就糟了。作家也有各式各樣的類型,有的只要受到眾人吹捧就自我膨脹,但遭到一點批判就瞬間崩潰,有的纖細敏感、喜用語言中傷他人並引以為傲。不管哪一種,同樣都對語言敏感。......」
(二月十一日 第一一四回)
【心法】筒井康隆/櫟澤的對張(二)
櫟澤說,「這個人很荒謬。要知道,閱讀小說就像在『腦袋裡拍電影』,最近大部分的小說以這種方式閱讀就夠了;但是他開始吹毛求疵,表示這麼閱讀時,發覺派對場面一點真實感都沒有,登場人物幾乎沒有活動,腦袋裡只浮現出廉價的布景。......自從這篇發言以後,此人幾乎每天都寫下長篇大論,然而他根本不明白,人們對於不合胃口的小說,本來就會批評,還誤以為這是他自己天生的批判力。......」
「給我更好吃、更合胃口、更刺激的......,根本就是隻只會吱吱叫的小鳥。......」
「給我更好吃、更合胃口、更刺激的......,根本就是隻只會吱吱叫的小鳥。......」
(一月三十一日 第一零三回)
【心法】筒井康隆/櫟澤的對張(一)
櫟澤:如果讀者有誤讀的自由,那麼作者也有誤寫的自由。
──《清晨的加斯巴》(朝のガスパール,1992年)
筒井康隆 著/王華懋 譯(獨步文化)
「沒錯。但是,若問到那個敘事者是否等於現實的筒井康隆本身?並不是,僅限於述說這部《清晨的加斯巴》的筒井康隆。舉個例子,《我是貓》的敘事者夏目漱石,和敘述《明暗》的夏目漱石完全不同。」
「那當然啦,《我是貓》是漱石的處女作,《明暗》是他的遺作啊。中間隔了十年呢。」
「那拿《少爺》和《虞美人草》舉例也可以。兩者只相隔一年,但敘事者的人格顯然不同。哎呀,別在那裡囉嗦。我只是想說,就算是同一個作家,在敘述不同的作品時,人格也不一樣。」
(十一月二十六日 第三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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